时间 现代日本东京的春天到冬季,利用樱花季和梅雨季的天气变化隐喻人物心理状态。 - 地点 东京私立樱华学院高中部 以日本精英教育体系为基底,通过奖学金制度、月考排名等元素构建高压竞争环境,为校园霸凌提供滋生土壤。 --- "这是第几次了?" 澪站在储物柜前,指尖触到金属门把手上的水珠。早春三月的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,沾湿的制服衬衫紧贴着后背,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她数着呼吸,一、二、三——猛地拉开柜门。 混着冰块的污水倾泻而下。英文课本泡在浑浊的水洼里,书页上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晕染成模糊的墨团。最上层的便当盒翻倒在地,母亲早起捏的樱花饭团滚落在黑色水渍中,粉红色腌梅子像被碾碎的眼球。 "特待生又在吃寒酸料理啊。"刻意拔高的女声从后方传来,三双漆皮乐福鞋踩过水洼。澪蹲下身去捡饭团的手指被踩住,镶着水钻的指甲掐进她手背,"全科满分的天才?现在连五十音都写不好了吧?" 保健室窗外的樱花开始凋谢时,澪的笔记本第三次出现在男厕所马桶里。国语课代表收作业时"不小心"把热咖啡泼在她的试卷上,午休时打开鞋柜会涌出成团的蟑螂。当她第三次在女厕隔间被反锁到放学后,级任教师看着手表叹气:"澪同学,集体生活要学会忍耐。" 梅雨季来临时,澪的课桌变成了涂鸦墙。红色马克笔写着"父不详的野种",涂改液覆盖的"去死"字样在潮湿空气里泛着荧光。期中考场上她盯着数学卷子,三角函数符号在视野里扭曲成毒蜘蛛,监考老师的皮鞋声像是巨型节拍器在耳边炸响。 "又是特待生垫底?"教务主任把成绩单摔在桌上,金属眼镜框反射着冷光,"再这样下去要取消奖学金了。"走廊尽头的音乐准备室里,澪蜷缩在钢琴凳上。被冰水泡皱的手指按在琴键上,肖邦的《雨滴》前奏刚响起就变成刺耳的杂音——昨天被推进器材室时撞伤的右手腕肿得发亮。 天台铁网爬上霜花的那天,澪在置物柜发现父亲的照片。十七年前车祸去世的刑警父亲,穿着制服的照片被划满刀痕,额心用红笔画着靶心。她攥着照片往天台跑时,三双手从不同方向伸来。结冰的栏杆在背后发出呻吟,坠落瞬间看到的灰蓝色天空,突然变得和父亲殉职那天的新闻照片一模一样。 "要听禁忌的安魂曲吗?" 石膏拆掉那天,澪在音乐室角落发现转学生。叫铃原苍的少年抱着断弦的小提琴,制服领口露出的绷带和她右手腕的伤疤同样新鲜。他琴弓划过E弦时,走廊传来教导主任的怒吼:"三年A班全体去礼堂!霸凌主谋的家长来道歉了!" 澪看着苍淤青的嘴角随琴声颤动,忽然想起上周路过教师办公室时听到的只言片语。据说理事长独生子两个月前转学,据说铃原这个姓氏属于某位最高法院法官,据说新监控摄像头拍到三个月前的天台录像。樱花再次盛开时,澪的储物柜里躺着东大保送推荐书。曾经写满诅咒的课桌摆着铃原苍带来的维也纳巧克力蛋糕,奶油裱花是精巧的高音谱号。礼堂方向传来警笛声,级任教师收拾办公桌的声音格外清脆。苍把新琴弓塞进她掌心,金属校徽擦过尚未消退的疤痕:"这次要合奏什么?肖邦还是帕格尼尼?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