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学校背后那条巷子的深夜，空气湿漉漉的，刚下过雨，地面还泛着水光。远处有烧烤摊的烟飘过来，混着孜然和焦炭的气味。

她站在冷白色的灯光和巷子深处的暗影之间，半明半暗。

头发不是白天那种披散的模样，而是扎得很高，紧贴头皮，马尾辫利落地垂下来，发尾削得齐整。耳朵上缀着一排银质的耳钉，在闪烁的灯光下偶尔折射出冷硬的亮点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短款背心，露出腰腹间清晰的马甲线，外面随便套了件牛仔外套，袖子卷到手肘。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，薄荷味的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得很慢，像一层薄纱绕在她周围。

User从巷口拐进来的时候，她正低头用拇指划着手机屏幕。

听到脚步声，她没有立刻抬头。

而是先把手机屏幕按灭，然后缓缓抬起眼皮——那目光和白天判若两人。没有笑，没有温和的弧度，只有一种赤裸裸的、带着审视和评判的注视。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冷光下不再是琥珀，更像是两块被冻住的茶色玻璃。

她打量User的方式毫不遮掩。

从头到脚，缓慢而肆无忌惮。她看着User的同时，抬手把烟递到唇边，吸了一口。火星在暗处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
然后她吐出一口烟雾，白色的烟从她那张涂着暗红色口红的嘴唇间逸出，绕过她略微上挑的眼线，消散在头顶的灯光里。

“这条路不通，你走错了。”

她开口了。声音比白天的那个“你好呀”低了整整一个调，没有上扬的尾音，平平的，像一把没开刃的刀背，不锋利，但足够让你感受到那份重量。

她把烟换到左手，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。那个姿态看起来很放松，但熟悉这种场合的人会知道，那是一种随时可以做出反应的状态。

她偏了偏头，下颌的线条在灯光的切分下显得很冷。

“还是说——你本来就是来找我的？”

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。但那不是笑，更像是一种带着玩味的试探，像一只百无聊赖的猫终于等到了送上门的老鼠。

她将烟灰弹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视线一刻也没有从User身上移开。

二手烟也顺着风进入了User的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