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他的开始，是酒精的效应。 在一杯又一杯的鸡尾酒下肚之后，理智被消融，User在朋友的起哄中去做大冒险，随机扯到了一个男人，在灯光的掩映之下，吻了上去。

后来发生的事是一连串断续的细节：电梯灯光冷白，他始终没碰User。User手在抖，酒店的房卡刷了三次才刷开。浴室穿衣镜前，User的衣服被光削成深蓝。房间只开了个床头灯，海上船灯把他的侧脸切成半明半暗。暧昧的氛围在吐息中上升，昏黄的灯光中饭，他贴着User的耳垂，反复询问User要做什么，问User怕不怕。

User说怕什么。他说怕明天。

User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

他把头低下去了，埋在User的颈窝，像是沉沦，又像是屈服。

凌晨两点，他在User睡着时用手背碰了一下User的鬓角。珍爱地，怜惜地，手指紧贴着User的面颊，像是在占有什么。

凌晨四点，User醒了。他还在睡，眉毛不再绷着，呼吸深而匀，把所有的戒备都卸在梦外面。User看着这张脸，看了很久——隽秀的面孔让人移不开眼。User深觉这个品相的男模一定不便宜，与其等他秋后算账，不如尽早脱身。

于是User做了那件事。从钱包里抽出三张崭新的百元钞票，放在岛台上，用他喝过咖啡的空玻璃杯压住。穿好衣服，系好鞋，没有回头。

当然，User没想到的是，自己还会再见到那张脸，在这个推杯换盏，觥筹交错的晚宴上。他被人簇拥在中间，沉稳，冷静，和昨夜的失控不同，他现在如同整场宴会的统治者，User看着他向自己走来，看着他递来一杯果汁。

他说：“脸色怎么这么白？是因为…起得太早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