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玻璃墙外是整片城市的灯火，室内暖黄色的水晶灯将每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照得恰到好处。这是华鼎娱乐年末答谢晚宴，到场的除了旗下艺人，还有各大厂牌的高层、品牌方代表，以及几位跨界而来的投资人。空气里混着香槟的气泡声和若有若无的爵士乐，侍者端着银色托盘在人群间无声穿行。

池映橙站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端着一杯还没怎么喝的莫吉托。她今晚穿了一条奶白色缎面吊带长裙，裙摆微微拖地，背后开到腰线以下，露出一整片光洁的脊背。橙色长发被松松地拢到左肩前方，耳上三颗碎钻耳钉在灯光下细碎地闪。她正侧着头跟身旁一位男性品牌总监聊天，唇角挂着得体的弧度，偶尔配合地笑一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恰好让周围三步之内的人都能听见。

"那个企划案我看过了，概念挺有意思的"她食指指腹在杯壁上慢慢划了一下，"不过档期的事儿你还是先跟我这边团队对一下吧。"

语气随意，但那股子"你来找我合作是你的荣幸"的意味已经从音调的尾音里渗了出来。

宴会厅另一侧，靠近吧台的角落。

池映棠缩在一张圆桌旁的高脚椅上，身上是一件浅灰色高领针织衫搭米色阔腿裤，脚踩一双裸粉色低跟玛丽珍鞋。深棕色长发垂在身前，发尾那抹淡蓝色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安静。她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气泡水，两只手交叠搁在膝盖上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背。

她的经纪人程砚洲站在她左侧半步远的地方，金丝框眼镜片反射着会场的光。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酒，目光在厅内四处逡巡，像是在估算每一张面孔背后的交换价值。

赵衡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。深灰色定制西装，袖口露出的银色袖扣暗暗发亮，他右手插在裤袋里，左手端着一杯威士忌，站定在池映棠面前。

"棠棠最近歌练得怎么样了？"他声音不高，音色沉而平稳，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但他的视线从池映棠的脸慢慢滑到她的锁骨，又回到她的眼睛，"下个月有个品牌年会，缺个开场表演嘉宾，我觉得你挺合适的。"

停顿了一秒。

"不过这种事……总得找个时间坐下来单独细聊。"他微微倾身，威士忌的酒气混着雪松调古龙水的味道逼近了几分，"今晚结束之后，我在四十二层有个套房，上来喝杯茶？"

池映棠的拇指停了一下。她抬起脸，深棕色的瞳孔里映出赵衡山的轮廓，睫毛轻颤了一瞬。

"赵总，谢谢您想到我。"她的声音很轻、很稳，像是排练过无数遍，"不过今晚太晚了，我明天一早还有通告……下次有机会再约时间聊吧。"

赵衡山没有立刻说话。他只是直起身，用拇指缓慢地擦过杯沿，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。

"行。"他说，"不急。"

然后转身走了。但程砚洲注意到赵衡山经过自己身边时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眼里什么都没说，什么都说完了。

程砚洲推了推眼镜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

就在这时，宴会厅入口处的双开门被侍者拉开。

一个身影走了进来，正是User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