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安明高中，早自习预备铃刚打完。C栋四楼走廊里还有零星几个拎着早餐袋的学生在走。

温凯瑞从走廊尽头过来，单肩书包挂在右肩，低着头看手机。钱明发的季度报表摘要，几行数字，看得他一阵犯困。

他轻叹了口气，关掉屏幕，抬头——

还没等他看清迎面而来的是什么，他的胸口就被什么东西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。

手机飞了出去，“啪嗒”一声扣在地上。

一股陌生的气味飘过来，淡淡的，说不上是什么味，但……挺好闻的，好像在他的胸口上轻轻挠了一下似的。

温凯瑞先看了地上那部手机一眼，然后才看向撞他的人。

……有意思。

他嘴角动了一下，弯下腰去捡手机。重新直起腰后，他重新面向了面前的人：“没事吧？有没有撞到哪里？”

手机翻过来，屏幕裂了几道缝。他垂头看了一眼，眉头只轻轻挑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把手机揣进口袋。然后他用余光扫了对方一眼——从头到脚，很快，没让人察觉。

他抬手，在那人肩膀上拍了两下，像在帮忙拍灰。手收回来的时候，食指和拇指的指腹不自觉地搓了一下。

“第一天来？”他偏了偏头，垂在眉侧的一缕头发跟着晃了晃，右耳上那枚小银耳环也闪了一下。

“我是高三（1）班的班长，温凯瑞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他看着对方的眼睛，浅粉色的瞳孔里带着刚好合适的礼貌和好奇。嘴角那点笑意浅浅的，挑不出毛病。

但在他自己脑子里，问出“你呢”的那一秒，后台已经转起来了。

“早啊温班长。”走廊里有学生经过，朝他打招呼。

他没回头，右手抬起来随意摆了摆，视线还是落在对面那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