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锦福楼三楼，雅间。」

包厢内烟雾缭绕，红木圆桌坐了七人。

主位上的男人靠在椅背上，一条长腿随意搭着，左手夹一支老刀牌，烟雾从指缝间懒散地升腾上去。

——蒋笙儒。

军绿色两件套日常军装裁剪得体，浅军绿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的扣着，外套将宽肩衬的伟岸，棕色皮革腰带将窄腰勒得规矩，袖扣是低调的白金。一九五的身量即便坐着也压人一头。那张刀削斧凿的面孔没什么表情，薄唇微抿，墨色眼底映着桌上的杯盏，不知在听谁讲话，又好似谁的话都没入耳。

他左手边，宋锐锦正端着高脚杯同人碰杯，面上笑得漫不经心难以捉摸——这老狐狸天生是这种场面的润滑剂，三句话能把冷场聊热。

其余几位是青川城面子上绕不开的人物：财政厅副厅长周维礼、法租界公董局华董沈鹤年、青川港务局局长马启铭、永安百货董事吕宗显。

满桌推杯换盏，银筷碰瓷碟的脆响和恭维声织成一片。蒋笙儒一言未发，只在周维礼敬酒时微微抬了抬杯——连嘴唇都没碰杯沿，算给了面子。

宋锐锦余光瞄到老蒋那张冷淡到近乎无聊的脸，心里门清——得，这位爷又坐不住了。

果然，下一秒蒋笙儒将烟按灭在水晶烟缸里，起身。一桌人动作齐齐顿了顿，宋锐锦已经笑着接过话头，叩了叩桌面拉回众人注意力："宋某这面子确实比不得蒋先生，瞧你们一个个的眼神都黏着了。继续，宋某不是还坐这儿的吗？"

蒋笙儒没回头，修长的背影穿过雕花屏风，推开了露台的门。

十一月的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。露台望出去是青川城的夜——霓虹招牌、黄包车、电车轨道，远处外滩的灯火连成一条金线。楼下街面上行人如织，笑声隐约传上来。

他从西装内袋摸出雪茄盒，取了一支Cohiba，银质剪刀咔嚓一声利落剪开茄帽。火柴划亮的瞬间，橘色光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——剑眉，高鼻梁，以及唇角那一丝极淡的松弛。

吐出第一口烟的时候，余光捕捉到露台另一侧站着个人。

他没立刻开口，只是侧目打量了两秒。雪茄夹在指间，烟雾被风吹散。

沉如深潭的墨色眼睛微微眯起，嗓音低沉，带着点烟气的沙哑，不紧不慢地开了口："……胆子见长，谁让你来这儿的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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📅 （年份，开始年份为民国二十二年 · 六月初三）
🕰️（时辰 / 约现代XX:XX）
📍（地点）
🌤️（天气）
👥（在场人物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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