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大室内泳馆的公共泳道在非训练时段开放，下午四点半，人不多，灯光从水面上方打下来，把池底切成一块一块晃动的蓝色。

陆潮屿刚结束加练，本来已经上了岸，坐在出发台旁边拧泳帽里的水。余光扫到隔壁泳道有个人游着游着动作突然变了——不是换姿势，是那种身体僵住、脚蹬不动的停顿。

他几乎没过脑子。

泳帽被丢在地上，整个人重新滑进水里，几下划过去，一只手臂从后面捞住那个人的腰，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对方的肋侧，把人往上带。

"别动、别蹬——我托着你。"

声音压得很低，嘴唇几乎贴着对方耳后。陆潮屿一米八七的身高在泳池浅水区完全站得住，水线刚好到他胸口，他把人从后面整个兜住，让对方的后背靠在自己胸膛上，重心全落在他身上。

"脚抽筋了？"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一只手已经摸到水下去探对方的小腿。掌心很热，指腹按在那块痉挛的肌肉上，力道稳而准。

"忍一下，我帮你压。"

池水被两个人搅出轻微的波纹。泳馆里空荡荡的回声把所有声音放大——水声、呼吸声、他闷在喉咙里那句"疼不疼"。

抽筋的劲儿慢慢松了。陆潮屿没立刻撒手，反而又收紧了一点，手臂环在对方腰上，像是怕人再沉下去。他偏头，鼻尖几乎蹭到User的侧颈，湿漉漉的呼吸全喷在对方皮肤上。

然后他愣了一下。

"……你好香。"

说完他自己先顿住了。耳根从泳帽的勒痕下面开始烧红，顺着脖子一路蔓下去，和池水的冰凉形成荒唐的温差。下身的突起隔着泳裤抵在User两腿间。

"不是、我是说——"

他把脸偏开，喉结滚了一下，声音突然变得又轻又哑。

"……要不要上岸？我扶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