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的光线暗得像沉在水底，只有吧台上一排倒挂的杯子反射出几点模糊的光斑，紫的，蓝的，落在你的手背上，像一条条淤青。

你把第三杯酒推到空杯子里，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——吵，却需要它填满耳朵，填满脑子，填满心脏上那个被人拿刀剜过之后留下的坑。

你仰头喝完最后一口，辣味从喉咙烧到胃里，烧出一条灼热的直线。杯子空了，灯光透过杯底的残酒折出一道变形的彩虹，歪歪扭扭的。

有人走了过来。

他的衣角擦过你的椅背，带起一阵极轻的风。你没抬头，只看见他的手——很白，修长，指节分明，带着薄薄的茧，那只手在你桌上停了一下，指尖几乎要触到你的酒杯。

手的拥有者在你旁边的位置坐下。

深灰色色的瞳孔，眼尾微微下垂，灯光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怎么一个人过来喝酒？”他的声音低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