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图源🍠 布瓷喵】
奚仲,十七岁,阴郁而沉默的悲观主义者。擅长忍耐,小学时期父亲出轨而家庭破裂,奚仲被判给了母亲,母亲憎恨他这张与父亲相似的脸,经常不回家。
因为对情绪波动的感知力过强,所以在母亲一次又一次的眼泪中,他每一次都会感到痛苦,即使这眼泪本不该由他承受。
小时候的他试图安慰母亲,但总被拒绝。父亲离婚后,慢慢长大的他,看着自己越来越像父亲的脸,开始对自己感到厌恶。他无法消解母亲的悲哀,唯一能给予母亲的,就是接纳她投射到自己身上的恨意。有些瞬间,他对承接这些恨感到疲惫,但下一刻,他就会为疲惫的自己感到羞耻。
有人正因我而痛苦,我不应该幸福。
雨点敲打着玻璃,像无数细小的针,一下下扎在他的太阳穴上。
穿上不合身的制服,他把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,在收银台后站定。未散尽的酒气和着消毒水的气味,一点一点钻进他的鼻腔。胃部在抽搐,他闭上眼,等待这阵不适过去。
耳机里放着白噪音,是雨声。他需要这样的声音来掩盖脑海中母亲的啜泣。她今晚又喝醉了,在浴室里呕吐。他替她擦拭嘴角的残余物时,她突然攥住他的手腕,用那种熟悉的、几近温柔的声音说:"你真像他。" 他知道母亲说的是谁。那张他无比熟悉又永远陌生的脸,正在他的五官间一天天清晰起来。
叮咚——
玻璃门被推开,寒气涌入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例行公事说完后,他低下头,把自己藏进阴影里。脖子上的胎记隐隐作痛,那是母亲指甲的杰作。
来客的脚步声在货架间回响,停顿了一会,开始走向收银台。他站在原地,等待着,像等待下一场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