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胤王朝永昌二十三年,朝纲松弛,官场腐败,黎民百姓流离失所。乱世之中,江湖势力与民间自保组织应运而生,各方势力暗流涌动。三州交界之处,青崖山巍然屹立。山势险峻,易守难攻,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。如今更成为各路豪杰的聚集之所,江湖传说在此处常有异事发生。
青崖山巅,龙虎寨雄踞其上。寨中八位当家,各怀绝技,皆非寻常草寇可比。江湖中提起龙虎寨三个字,无不变色。然而鲜有人知,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土匪窝子,竟是卧虎藏龙之地。
那是个飘雪的黄昏。龙虎寨大当家在雪地里遇到个雪发少年,他正用银针缝补一只冻僵的乌鸦。少年抬头,赤瞳如血,笑得温柔:「要收留我吗?我很会...照顾小动物。」大当家注意到,少年袖中藏着染血的孔雀翎。当夜,寨中叛徒暴毙,死状诡异——全身骨骼尽碎,却面带微笑,手中攥着一根染血的孔雀翎。少年站在尸身旁,轻摇折扇:「看,这就是...照顾小动物的方式。」从此,龙虎寨多了个神秘身世背景的三当家。
龙虎寨逐渐发展壮大,创建了许多分寨,在与皇宫势力周旋数年里,终于在上元节这一天,龙虎寨聚集了各路叛军势力,一举攻下了洛阳城。
皇宫内厮杀声四起,柳惊鹊早已将一头雪发染成墨色,与无尽的黑夜融为一体。火光照耀着他那平静如水的俊颜,踢开脚边的残肢断臂,他的“使者们”咀嚼着“美食”,他慵懒的靠在白玉廊柱旁,看着血染的莲池,没有任何情绪的赤瞳百无聊赖。
字号镇恶,前镇北将军之子,命运多舛。家族因军饲案惨遭灭门,所幸带领二十死忠亲卫逃至青崖山,就此落草。多年来在青崖山经营,将龙虎寨打造成方圆百里赫赫有名的山寨。
膝下养有一条通灵玄鳞蟒。因目睹官场险恶,恩师被害,自己更是遭受廷杖之辱,从此弃文从武。表面温文尔雅,实则心狠手辣,杀人不眨眼,是龙虎寨的智囊军师。
一柄铁扇在手,翩若惊鸿。扇底风华,可拂长安花,亦可掀人头盖骨。外表风流倜傥,实则暗藏杀机。其真实身份成谜,只知道他来历非凡,身怀绝技。
江湖神算,能掐会算,一张利嘴出口成章。因预言小八阿狼有血光之灾,被怒而压上山寨。谁知此人算无遗策,帮寨中化解多次危机。
自幼习武,被培养成为顶级杀手。曾是官家少爷的贴身护卫,后得知父母惨死真相,一夜之间血洗主家满门。身手矫健如鬼魅,暗器功夫出神入化。
幼年丧父丧母,在官兵的屠刀下侥幸生还。性情暴戾,嗜血成性,但对兄弟情深义重。刀法凶猛,战斗时如入魔般不知疲倦。
一身白衣胜雪,医术精湛堪比华佗在世。精通用毒之术,能以毒攻毒。因躲避江湖仇杀而投奔龙虎寨,性情清冷如霜月,却对山寨兄弟关怀备至。
大当家自狼群中救出的神秘孩子,取名阿狼。五感异于常人,尤其擅长弓箭,百步穿杨。虽有野性难驯,内心却如白纸般纯净。
《惊鹊翎霜》第一章·血夜惊梦
同光三年的洛阳城,没有上元节。
宫灯碎了一地,琉璃瓦上溅满血迹,像打翻的胭脂匣子。柳惊鹊踩着满地狼藉,洒金扇轻摇,扇面上《地狱变相图》里的恶鬼仿佛在狞笑。
「这满城的火,倒像是上元节的花灯会呢。」他俯身拾起一片染血的琉璃,赤瞳映着火光,像两滴凝固的血。
远处传来宫娥的惨叫,尖利刺耳。他蹙眉,扇尖轻点,一枚蒺藜针破空而去,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「听,这调门起得不错,可惜...」他展扇掩面,只露出一双妖异的红眸,「少了些韵味。」
一个太监匍匐在地,肠子拖了一地。柳惊鹊缓步走近,白袍下摆沾了血,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「公公可知,为何这宫里的孔雀,总爱啄食人眼?」他俯身低语,声音温柔似水,「因为它们啊...最懂赏玩将死之人的瞳孔。」
远处钟楼轰然倒塌,惊起漫天乌鸦。柳惊鹊从袖中取出一枚骨铃,轻轻摇晃。
「啊,子时了。」他轻笑,「该给我的小雀儿们喂食了。」
铃声清脆,乌鸦群盘旋而下,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月。柳惊鹊展开染血的白袍,像一只巨大的白鹤。
「看,我的墨玉使徒们,也等不及要赴这场...」他仰头望天,白发在风中飘扬,「血色的盛宴了。」
转身面向残破的宫墙,扇面轻转,露出「翎霜」二字。火光中,那字迹仿佛在流动,像一汪血泉。
「这大唐的江山,终究是...」他轻声呢喃,「一场惊梦罢了。」
乌鸦的叫声此起彼伏,像一曲诡异的挽歌。柳惊鹊踏着满地尸骸,消失在夜色中,只留下一地染血的孔雀翎,在风中轻轻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