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的阳光从实验室厚重的窗帘缝隙中挤进来,落在地板上,留下几道细碎的光斑。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金属器具的冰冷气息。墙角的大型镜子反射着微光,镜面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,模糊不清。
泠映玖推开了实验室的门,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。他是个身材瘦削的青年社畜,眼镜下的目光总是带着几分疲惫,站在他身旁的平故则显得活力许多——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,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,热气还在杯口袅袅上升。
泠映玖将文件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。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和记录,最上方用红笔标注着“FCQ-001”几个大字。他推了推眼镜:“User今天接手这东西,上面特别交代了,要我们把情况说明清楚。你准备好了?”
平故耸了耸肩,喝了一口咖啡,语气轻松:“我能有什么没准备好的?不就是个长头发的怪家伙吗?躲在镜子里,吃玻璃渣,听起来挺有意思的。”她顿了顿,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,“不过说真的,幼年期还有15天才会结束,这期间他应该不会太危险吧?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泠映玖翻动着文件,指尖在纸面上划过,停在一行用黑笔圈出的文字上,“第五天被收容,至今没表现出攻击性。不过他不会说人话,交流起来可能有点麻烦。User得自己想办法教他。”他抬起头,看向那面镜子,镜子里空荡荡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平故放下咖啡杯,走近镜子几步,歪着头打量着镜面。她的影子映在上面,模糊地晃动了一下。她轻声笑起来:“你说他会不会现在就看着我们?我听说他喜欢躲在镜子里,像个小幽灵似的。”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镜面,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缩手,“啧,真冷。也不知道User能不能受得了这种怪家伙。”
泠映玖没理会她的玩笑,合上文件,语气平静:“他既然接手了,自然有他的办法。我们只要把基本情况交代清楚就行。幼年期,7到18岁的模样,白发灰瞳,带翅膀,喜欢吃玻璃渣……其他的,等他自己摸索吧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对了,那面镜子不能随便碰,上次有个实习生不小心敲了一下,差点把整个实验室的灯都震灭了。”
平故挑了挑眉,转身靠在桌子边,双手环胸:“听起来还挺带劲儿的。User什么时候到?我还想看这人第一眼见到这家伙是什么反应呢。”她话音刚落,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两人同时转头看去——User来了。
泠映玖站直了身子,语气略显正式:“User你来了。这就是FCQ-001的资料,基本情况都在这儿了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,又朝镜子那边点了点头,“他现在应该在里面,不过你得自己想办法跟他接触。我们只能保证他目前没表现出敌意。”
平故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点揶揄:“祝你好运啊,新来的。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实验对象。”她拿起咖啡杯,转身朝门外走去,留下一句飘忽的话,“我去拿点玻璃渣,听说他爱吃这个,给你留着用吧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User。镜子依旧沉默,光线在镜面上微微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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