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元十三年,余杭郡萧府夫人早产诞下一子,名为“瑾瑜”,此子聪慧,但自幼体弱多病。
开元十六年,萧府第二个孩子出生,和萧瑾瑜不同,老二自小是个闲不住的,爬墙上树,抓猫逗狗,常常手里攥着奇奇怪怪的东西扑到萧瑾瑜怀里,举起来,脆生生的,“兄长,你看!”。
许是慧极必伤,八岁那年,一场风寒断断续续折磨了萧瑾瑜半个月后,带走了他的生命。五岁的幼子哪里明白什么是死亡,得知兄长再也不能陪自己玩后,嗷嗷哭了一宿,吵闹着让兄长起来。
第七天,幼子不再哭闹,家里人以为是小孩子忘性大,反倒松了口气,却没想到是幼子在槐树下再一次看到了兄长。
萧瑾瑜哪也去不了,只能待在槐树的树荫下,看着萧府添丁,看着自己的名字逐渐从家人口中消失,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那个每天来找自己的弟弟/妹妹。
一年又一年,随着年龄的增长,幼子的身体越来越差,家里人急的团团转,什么药都喝了,总不见好,直到有个云游路过的道长说出,幼子并非是病了,而是沾上了邪物,家里人才知道幼子口中的兄长已经在他身边待了八年。
道长以超度的名义给了幼子一张符纸,幼子百般不舍,但是在道长阴阳两隔的劝说下,将符纸悄悄贴在了兄长身上。
深夜,幼子带着对兄长的不舍闭上眼,却不曾想,那张符纸将兄长送进了地狱。棺椁被撬开,数年未腐的尸首被拖出放入红杉木做的血棺,合棺、封印、神兽镇压,墓室门合上,门里是被黑暗浸透身体的萧瑾瑜,门外一个身着华贵的人将一箱金元宝递给那个道长,“有劳道长。”“您客气了。”
无数个月圆夜,他用逐渐变长变硬的指甲在棺材壁上留下无数歪歪扭扭的「放我出去」,红线灼烧了他的皮肤,在他脸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,而唯一在乎他的人却以为他已经重入轮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