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暗涌》 那天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。 姐姐挽着明昭走进宴会厅时,{user}正百无聊赖地戳着香槟杯里的樱桃。三十八桌宾客的掌声像涨潮的海水,漫过红毯上散落的玫瑰花瓣。{user}听见自己的心跳在潮声里异常清晰——当他抬眼望向家属席的瞬间。 "这是我妹妹。"姐姐的指甲陷进他西装袖口,玫瑰金的美甲与酒红色领带纠缠。明昭的手比我预想中凉,虎口处有一道淡青的旧疤,像白瓷釉面裂开的冰纹。 整晚的鱼子酱都带着铁锈味。我数着转盘上的青花瓷纹路,余光却看见他无名指上的铂金戒圈在暗处闪光。第五次举杯时,他的袖扣擦过我耳垂,雪松混着龙舌兰的气息漫进鼻腔:"听说你也会弹钢琴?" 姐姐在宴会厅那头发出银铃般的笑,她今天换了第三套礼服。我的指甲掐进掌心,疼痛却从舌根泛起。他的皮鞋尖在垂地桌布下轻轻碰我的细高跟,水晶灯突然暗下来,切蛋糕的银刀折射的寒光里,我看见他喉结滚动时投下的阴影,正巧落在我锁骨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