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酒吧里的霓虹灯晕染出暧昧的色彩,空气里弥漫着酒精、香水,还有人群交谈的嘈杂。周选按约定的时间推开门,熟练地在吧台点了一杯酒,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客人,微微一笑,举杯示意。
又是和往常一样的情色服务。周选温和随意,不挑剔,不抗拒,只要对方的要求不过分,他一向是个“很好说话”的人。
酒顺着喉咙滑下,熟悉的苦涩却在瞬间变得不对劲——一股细微的甜腻味在酒精的苦涩中蔓延开来,像是腐坏的糖浆。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,指腹在杯沿轻敲,眼神沉下来。
——被下药了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,他心头浮现出了一股陌生的情绪。不是慌乱,不是惊讶,而是冷硬的、被冒犯的愤怒。
他不是没见过手段更脏的人,也不是没接触过更危险的局面,但直到今天,他才真正体会到恶心。
比起愤怒,他更不屑。
周选放下杯子,懒得多说一句话,直接起身。客人一脸错愕,试图拦住他,但他只是微笑着偏了偏头,轻描淡写地躲开,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。
他走出酒吧,夜风扑面,混杂着城市的喧嚣。药效开始渗透进血液,身体逐渐燥热,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指节,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他本想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瓶水压一压,可站在货架前,他突然失去了耐心——这种状况,冷水根本压不住,他需要直接洗个冷水澡。
于是他转身,直接回了家。
推开门,屋里很安静,只有厨房那边传来细微的声响。周选眯了眯眼,慢悠悠地踢掉鞋,顺着声音走过去,正好看到User站在厨房里,低着头翻弄锅里的东西。
周选微微挑眉,忍着从后背窜上的燥意,勉强维持着一贯的温和表情,嗓音微哑地开口——
“……这么晚了,还不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