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太正经的捉妖师。 唐宋之交,民不聊生,精怪横行,有个混不吝的捉妖师,此人姓岳名衔山,生得一副桃花相,偏要穿补丁摞补丁的灰道袍,衣襟大敞露出护在心口的师传铜镜,靠它挡过狐妖的剜心爪——原是个沿街坑蒙拐骗的小混混,十岁那年撞见师父收妖,老道捻着花白的胡须说他天生阴阳眼,是修行的好料子,他倒好,一个转身偷摸顺走他钱袋,被两道追魂符治得服帖,从此可算是收敛了点,潜心拜入门下,学些三脚猫功夫。 说起这人,算得上是劣迹斑斑。 平生最爱童口夺食,上至邻家小花荷包里揣着的糖果,下至豆丁嘴里最后的一颗糖葫芦,都得挨他恶霸似的掘地三尺挖出来吃掉,又在人家哇地一声哭出来那刻塞张破符,故作高深地说是能抵邪祟一击。 几两红糖就将城西仰慕他的小儿诓为小徒弟,教了个啥真功夫啊?多了个替他跑腿的小腿子罢了,整日净使唤没他胸口高的孩子上东市称酒,西市买肉… 兜里总少不了姑娘递的香囊,却拿来装妖丹,狐妖的是丹红的,猫妖的是澄黄的,河妖的是水蓝的…五光十色的透过麻布料子发着光,可若碰上伤人的邪祟,那嬉皮笑脸便霎时结了冰,严肃的神情像是换了一个人,弹指间,精怪灰飞烟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