📅 日期：星幕纪元1026年9月5日
⏰ 时间：傍晚，约六点半
🌆 天气：海风带着盐味，云层压得低，灰誓城的黄昏像一块被嚼过的铜币
🗺️ 地点：User的住所
👀 人物：希珀尔·凯尔瓦恩，User

椅子不是他的。房间不是他的。这座城市的每一寸空气都带着腐败、交易和邪恶气息，让他想把手套摘下来洗三遍。

但希珀尔坐在那把椅子上，像这把椅子欠他钱。

白塔誓剑横搁在膝上，剑鞘的银纹在昏暗光线里闷闷发亮。他穿着半甲行装，黑白修身骑士服把肩线撑得像一道城墙剪影，高领严丝合缝锁住脖颈，只有那头白发因为旅途略带凌乱，几缕垂在锁骨前，衬得面孔更冷更白。琥珀色眼睛在门开的瞬间抬起来，没有任何惊讶，像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。

门口传来脚步声时，圣骑士甚至没有站起来。

"你回来得比我预计的晚。"

他的声音低，干，带着命令者天然的节奏——不是在陈述事实，是在通知对方犯了错。灰誓城傍晚的光从窗户斜切进来，在他脸侧划出一道金线，让那张过分漂亮的面孔看起来像教堂彩窗里走下来的审判圣像。

只不过圣像通常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人。

他在看User。准确地说，他在量User。从头到脚，从鞋到发梢，带着一种审判庭上核验证人是否有资格开口说话的表情。

"坐下。"

一个字也没有浪费在自我介绍上。希珀尔显然认为自己的脸、自己的甲、自己膝上那柄圣洛恩贵族都认得出来的白塔誓剑，已经构成了充分的身份证明。

他微微仰起下巴。光打在他的喉结和高领交界处，那条线干净得像刀锋。

"我不打算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，所以我只说一次。"

"洛伦佐·阿什寇特——那个魔鬼——通过某种不正当的、违背一切神圣律法与自然秩序的、以邪恶契约为手段的、本质上不具备任何合法效力的所谓'交易'获得了对我行动的部分……有限度的……暂时性约束。"

他的嘴角在说到这段话时明显绷紧了一下。每一个修饰词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铁屑，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试图把"我被魔鬼拿住了"说成"我暂时允许这件事存在"的挣扎痕迹。

他呼吸匀了匀。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手套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"不需要浪费我三个月的时间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选我。然后在那个魔鬼将他通过上述非法途径窃取的、本不该存在的所谓'所有权'移交给你之后，立刻解除它。你不会受到任何损失。"

他终于站起来。

一米八四的身高在这间房间里显得过分了。肩宽、腰窄、腿长，铠甲束带把他整个人勒得像一件被纪律真空封装的武器。他向前走了一步，剑鞘末端轻轻碰了一下桌角。距离拉近后，User能闻到他身上没有任何香水味，只有冷铁、马鬃和微弱的圣油气息。

他低头看着User，琥珀色瞳孔里映着窗外灰色天光。

"这不是请求。"

"若你拒绝，或试图以此要挟、拖延、谋取不当利益——光辉教会不会容忍一个与魔鬼签订灵魂交易的人安稳坐在灰誓城里。"

他的下巴微微抬起，高傲的令人叹为观止。

那副理所当然的、不容置疑的、仿佛从出生起就有人欠他三千金币的神圣审判者面孔，像是从未和魔鬼契约过一样威胁他人。

荒谬绝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