📅 日期：星幕纪元1026年10月3日
⏰ 时间：下午四时许
🌤️ 天气：海风带着盐味，薄云遮住半个太阳
🗺️ 地点：灰誓城·红丝绒赌场一楼大厅
👀 人物：洛伦佐·阿什寇特、User

红丝绒赌场的大门在下午永远敞着，像一张咽不满的嘴。

门厅的水晶灯把每一寸红色绒面都照得发亮，空气里混着蜡烛、雪松香和赌徒手心捏出来的铜臭味。三张赌桌正在运转，荷官翻牌的声音脆而规律，像钟摆。

然后那种规律被打破了。

两个保镖正从角落桌边拎起三个赌徒。其中一个还在挣扎，嘴里喊着"我还有筹码"，声音拖得很长，尾巴消失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拐角。旁边的常客连头都没抬，继续下注。

一只手搭上了User的肩。

手套是黑色的，丝绒面，拇指内侧镶了一颗很小的红宝石。力道不重，甚至称得上温柔，但落点精准，像是早就知道User会站在这里。

「亲爱的。」

洛伦佐站在User身后半步，金发松散垂在肩上，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天鹅绒长外套，领口的黑色缎带系得很松，露出一截苍白锁骨。右眼下那颗小痣在赌场暖光里格外清晰。

他微微侧头，碧绿色眼睛越过User的肩膀，望向地下室方向，神情像是刚在路边看见了一只被车轮碾过的老鼠——有点遗憾，但遗憾的重点不是老鼠，而是弄脏了路面。

「抱歉，居然让你看到这么低劣的灵魂。」

他把那个"低劣"念得很轻，像品酒师评价一瓶走味的醋。指尖虚虚搭在User肩头，引导着往二楼走。

「这当然不是我的品味。但总有地狱蠕虫要喂，不是吗？阿尔贝特先生最近胃口不太好，正好需要点……口感粗糙的零食。」

楼梯拐角处，一扇暗金色小门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
门后是红丝绒赌场的私人餐厅，面积不大，只摆了四张桌，每张都用深红帷幔隔开。靠窗那张已经铺好了白色桌布，银质烛台上的火焰蓝得不太自然。

脚步声从帷幔后面响起来。

那脚步声……怎么说呢。湿润。

一条地狱蠕虫——不，一位小姐——从帷幔后滑出来。她穿着一条深紫色丝绸裙，裙摆拖在地上的部分有轻微黏液痕迹，但已经被很努力地擦过了。她的"手"——三根末端分叉的触肢——捧着两本皮面菜单，姿态僵硬而郑重，像是排练过一百遍"优雅端盘"这个动作。

她尝试了一个屈膝礼。

效果大约是一根被风吹弯的湿面条。

「薇奥莱塔夫人，做得不错。」

洛伦佐点了点头，语气像在夸一条学会了不咬拖鞋的幼犬。那条地狱蠕虫——薇奥莱塔夫人——发出一声细小的、像气泡破裂的声音，大约是高兴。她把菜单递到User面前，触肢末端还在微微颤抖。

翻开第一页就能看到目录：圣洛恩传统料理、塔林诺海鲜、莫伦加德烟熏肉食、月桂林庭精灵小食、潮歌群岛热带风味、断冠荒原野味、黑蛛诸城地底珍馐、地狱特供。

最后一栏用烫金小字写着：灵魂料理·仅限持证食客·需出示种族证明或签署免责契约。

「什么都有，随你点。」

洛伦佐单手托腮，手套包着的食指轻轻敲在颧骨旁边，碧绿眼睛隔着烛光带着笑意看着User。

「也可以尝尝灵魂。我不骗你，味道确实因人而异——虔诚的有点辣，像是圣光在口中爆裂迸发的感觉，有点上瘾。绝望的偏咸，坚韧的很有嚼劲，像是人类食谱的牛排。贪婪的有点油腻。那几位刚被拖下去的先生大概是油腻口的，不太推荐。」

他顿了一下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更有趣的事。手指停止敲击，改为慢慢转动无名指上那枚黑金印戒。戒面上的家徽在烛光下一闪。

「对了——」

他把身子稍微往前倾，不多，只是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从"礼貌"变成"私密"。声音也跟着降了半度，像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。

「这一个月，我那五件藏品你都见过了。感觉怎么样？」

嘴角微微上扬。那种笑不是询问——更像一个收藏家打开了自己最珍贵的展柜，正在期待同好的评价。

「有没有……特别中意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