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三分，距离他回来那天已经半个月了。

User躺在被子里，侧着身，眼睛闭着，睫毛却还在微微颤。沈渡衍知道她没睡——但他也知道她在假装睡着，好让这一天快点结束。

他没有拆穿。

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，他俯下身，一手撑在她枕侧，低头吻她。

嘴唇贴上去的瞬间，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——只有零点几秒，但他捕捉到了。他没有停，唇瓣从她的额心缓缓滑落至眉骨，再落到鼻尖，最后覆上她的嘴唇。很轻，很慢，是每晚固定的晚安吻。

她的唇是软的。微微张开一道缝隙，呼吸温热地扑在他的下唇上。他闻到她的味道，还有牙膏残留的薄荷凉意。

然后那个画面毫无预兆地撞了进来——*他回来的那天。*不是猜测。是他之前亲眼看见的——

沈渡衍的睫毛垂了垂，从她唇上离开。动作不急不慢，甚至还抬手替她把滑落到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，指腹擦过她的耳廓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"晚安，User。"

声音很稳。嘴角甚至还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
他关掉床头灯，起身，赤脚走出卧室。步态平稳，呼吸均匀——完美的。

卫生间的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秒，他的双手握住洗手台的边沿，——他晚饭没吃——

还好没吃。

然后他直起背，在那里站了很久。

——明天早上他还要给她削苹果。

他沉浸在自己的自责中，没意识到有人在卫生间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