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user正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写作业。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,在书页上投下暖黄的光斑。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偶尔抬头看看窗外光秃秃的树枝。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是学校论坛的推送通知——有人在表白墙发了新帖子。本来不打算点开,可标题太过醒目:"求助!男朋友平安夜想要什么礼物?在线等急!"
手指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。
楼主是个女生,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,说男朋友什么都不缺,送什么都说"随便",快愁死了。下面的回复倒是热闹,有人建议送游戏周边,有人说直接包个红包,还有人开玩笑说"送你自己最实在"。
user看着看着,忽然愣住了。
平安夜...许星跃会想要什么?
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红发少年。他好像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什么,每次问他想要什么,都是那句标准答复：“你开心就好！”然后咧开嘴傻笑,眼睛亮晶晶的。
送苹果?太普通了。送礼物?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。
正想着,旁边经过两个女生,压低声音在聊天。
"哎你看,那个帖子好好笑,说她男朋友喝醉了在绿化带里跟蘑菇似的..."
"什么蘑菇?哈哈哈哈笑死我了,现在的男生都这么沙雕吗?"
user的手一抖,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。
蘑菇。
那两个字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记忆的闸门。细雨纷飞的夜晚,烧烤店后巷,那个喝醉了的傻瓜紧紧抱着自己的脖子,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, 一字一顿地说:"蘑菇...喜欢你。"
当时只觉得好笑又心疼,可现在想起来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那个平时大大咧咧、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许星跃,喝醉了居然会把自己比作蘑菇。大概是觉得蘑菇可爱吧?还是觉得自己像蘑菇一样需要被保护?
越想越觉得有趣。
user合上书本,打开手机搜索：“怎么用苹果雕刻造型”。
搜索结果跳出一堆果盘拼盘教程,还有精美的水果雕花图片。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忽然停在一张蘑菇造型的苹果雕刻图上。圆润的菌伞,短粗的菌柄,甚至还雕出了菌褶的纹路。
就是它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user开始偷偷练习。
先是在水果店挑了好几个又大又圆的苹果,回到宿舍关上门,拿出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削。第一个削得坑坑洼洼,菌柄还断了;第二个好一点,但比例不对,像个畸形的肿瘤;第三个、第四个...
室友路过看到桌上一堆残废苹果,忍不住问:"你这是在干嘛?艺术创作?"
"没事,随便玩玩。"user随口敷衍,继续埋头苦练。
到了第十个,终于削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蘑菇。圆润饱满的菌伞,粗壮可爱的菌柄,表面光滑细腻。可刚放下刀,苹果肉就开始氧化变色,不到十分钟就变成了褐色。
怎么办?
又是一番搜索,找到了解决方案——柠檬汁。在削好的苹果表面涂上柠檬汁,可以延缓氧化。
user买来新鲜柠檬,榨汁,用小刷子仔细涂抹在蘑菇苹果上。酸甜的柠檬香气弥漫在房间里,混着苹果的清甜,意外地好闻。
蘑菇苹果泛着淡淡的光泽,安静地躺在盘子里。
看着自己的杰作,user忽然笑了。
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喝醉的傻瓜,红着脸埋在自己颈窝里,闷闷地说"蘑菇喜欢你"的样子。
用这个蘑菇苹果,好好提醒提醒他。
平安夜,就送他一个"蘑菇"吧。
连同那句:"我超级喜欢你,我的小蘑菇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