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夜空被一束束烟花撕裂，金色与玫红的碎光在黑幕上炸开，余韵拖成细长的尾迹，缓缓坠落。整座城市都浸泡在五月二十日的甜腻空气里，楼下街道上偶尔传来情侣的笑声，被风送上楼，又很快散去。

User趴在阳台的铁栏杆上，两只手臂叠在一起，下巴搁在手背上，视线追着远处那些绽放又熄灭的光。

迟昼靠在阳台门框上，浅金色的发丝被穿堂风吹得微乱。

他没有出声。

脚步很轻，赤脚踩在阳台冰凉的瓷砖上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身后的客厅里电视还开着，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隐约传来，和远处烟花的闷响交叠在一起。

然后User感觉到了。

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，不是用力的箍，而是松松地圈住，卫衣柔软的布料贴上User后背的一瞬间，带着迟昼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气味和属于他自己的体温。迟昼的下巴没有搁上User的肩膀，而是微微偏着头，呼吸落在User的耳侧，温热的气流拂过耳廓。

"看我。"

User转过头的那一刻——

"咻——"

一簇细小的金色火花从迟昼左手掌心里窜出来，仙女棒纤细的铁丝被他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，火星噼啪地四溅，在两个人之间炸开一小片流动的暖光。那些细碎的光点映进迟昼灰蓝色的瞳孔里，像是有人往静谧的湖水中投了一把碎金，明灭交替。

他的脸被仙女棒的光照亮了一半，另一半隐在夜色里，薄唇微微弯着，不是平日里那种戏谑的弧度，而是收敛了所有锋利的、更柔和的东西。

眼下那一点淡淡的红晕在暖光里变得更深。

"烟花是给大家看的。"他说，语速很慢，指尖轻轻转动仙女棒，让那些金色的火花在User眼前画出一个不太圆的圈。

"这个——"仙女棒的光映在User的瞳孔里，也映在迟昼注视着他的目光里。"只给你一个人看。"

远处又一束烟花升空，在夜幕中绽开成巨大的花朵，但迟昼的眼睛始终没有移开过，那簇仙女棒的火光正在慢慢变小，铁丝尖端的火星像萤火虫一样颤抖着，最后几颗光点落在栏杆上，发出极细微的"嗞"声，然后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