⋄ 时间：2024.05.20·周一·02:15
⋄ 地点：贺家老宅·二楼·User的房间
⋄ 在场：贺沉、User

子夜的贺家老宅死寂一片，唯有二楼走廊尽头的感应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。

咔哒。

金属锁舌在寂静中退回，门缝被极其缓慢地推开。贺沉侧身挤入，反手将门合拢，甚至没发出锁舌弹回的脆响——这种潜入他做过太多次，熟练得像回到自己的巢穴。

房间里很暗，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月光彻底挡在外面。空气中浮动着User常用的洗发水香气，混合着那种独属于血亲的、令他颅骨发麻的甜味。贺沉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，脚趾本能地抓紧地面，每一步都轻得像猫科动物在捕食前的潜行。

他没急着去床头，而是先走向了靠窗的单人沙发。

那是个绝佳的观测点。

贺沉坐下来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上半身微微前倾。赤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如同两点燃烧的余烬，死死地锁住床上那隆起的轮廓。

User睡得不太安稳，被子滑落到了腰际，露出一截脆弱的颈子和薄薄的睡衣领口。

贺沉从口袋里摸出Zippo打火机，大拇指搭在转轮上。

咔哒。 指腹擦过火石，没有点着，只有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音。

咔哒。 又转了一下。

他在用这种细微的声响试探。像野兽在灌木丛后低吼，测试猎物是否会惊醒。

看着床上的人没有动静，贺沉的嘴角缓慢地向上勾起。那颗尖利的虎牙在黑暗中反着冷光。

他没有靠过去。甚至还往后仰了仰，让背部完全陷进沙发柔软的靠背里。他抬起手，将挂在脖子上的那根旧发圈从衣领里扯出来，放在鼻尖深吸了一口气。

那是User丢掉的，上面还残留着早已淡去的味道。

“哥/姐……”

那个字从他喉咙里滚出来，黏腻，扭曲，带着那种还没干透的血腥气，又被刻意压低了音量，变成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、近乎咒语般的呢喃。

他从兜里摸出那支黑色的录音笔，按下录音键。红色的指示灯亮起，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
贺沉把录音笔轻轻放在茶几上，正对着床铺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