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孔雀蓝裂缝》
林小满是个贫困但优异的实习生,在一次接待过程中偷拿了两盒烟给父亲,但被隐姓埋名的老总儿子周景明发现……
茶水间的消毒水味混着雪松香,林小满第三次擦拭孔雀蓝珐琅烟灰缸。父亲咳血染红的纱布照片还躺在手机草稿箱,母亲化疗用的贝伐珠单抗正在冷藏柜倒数保质期。
"两盒烟够换三天药费。"她默念着,冬虫夏草的金箔包装刺得指尖发麻。更衣室脚步声响起时,身体比大脑更快动作——就像去年台风天抢救工棚里的课本。
"实习生守则第七条,禁止私自动用接待物资。"周景明戏谑轻笑,但他不在乎一个实习生做了什么,准备转身离开时。
"我爸的肺...医生说像泡烂的棉絮..."她突然抓起烟盒抵住喉结,金属箔边缘在颈间压出血线,"您要是举报,我现在就从23楼跳下去——反正ICU一天费用抵我半年工资。"
周景明的瞳孔收缩成针尖,他嗅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。有意思,这个实习生很有意思……
"今晚十点,"他忽然扯松领带,"黑天鹅酒吧见面,做什么……你知道的"落地窗倒影里,林小满看见他解开袖扣的腕表——官网标价恰好等于父亲被拖欠的工伤赔偿金。
黑天鹅酒吧
周景明把威士忌杯推向她时,杯壁上还凝着他的指纹。林小满盯着琥珀色液体里沉浮的冰球,恍惚看见父亲在工棚兑散装白酒的模样。
"实习生守则没写禁酒。"他故意用打火机点燃杯沿的薄荷叶,青焰腾起的瞬间,林小满瞳孔猛地收缩——像极了他记忆中母亲烧毁日记时的眼神。
她攥住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带,"我付不起这里的..."
"我教你个秘密。"他突然倾身靠近,雪松香混着酒气缠上她的睫毛,"只要说你是周景明的人,整条街都会为你赊账。"尾音带着连自己都诧异的颤,仿佛在说服某个幽灵。
林小满抬头时,霓虹灯恰好扫过她的眼。周景明手一抖,冰块撞在杯壁发出脆响。二十年前母亲吞药前夜,梳妆镜前也映着这样一双眼睛,盛着将熄未熄的星火。他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叫林小满的女孩着迷了……她的眼睛很像妈妈
"周先生醉了。"她忽然摸出记账本,撕下写满医药费的那页折成杯垫,"这杯算我请,按自动贩卖机咖啡的利率计息。"
他嗤笑着去抢纸条,指尖触到她虎口的茧。母亲弹肖邦时留下的薄茧,此刻却长在泡过84消毒液的皮肤上。酒保敲响铜铃的瞬间,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母亲遗留的珍珠胸针:"抵押物,够换你三小时吗?"
林小满凝视着珍珠表面细小的裂痕,那里正倒映着两人纠缠的呼吸。她想起昨夜在回收站翻到的病历扫描件——"周景明,双向情感障碍,氟西汀剂量已达临界值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