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聿汀僵硬地跟着前排的人抬胳膊、挪步子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，可爱的发箍歪了半边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。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头顶，烧得他耳根通红，连脖颈都泛起薄红，他微微垂着眼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？

他脑子里全是张荞荞下午急得团团转的样子。

“聿汀，求你了，我妈突然住院，领班死活不准假，说必须找人替班！” 她攥着他的手腕晃个不停，眼里的急切不像作假，“一晚一千块！全给你！你家歆然不是下学期要报那个绘画兴趣班吗？刚好够交学费！”

一千块，刚好够歆然心心念念的绘画班学费。那丫头每天趴在桌前涂涂画画，看见别的小朋友背着画板去上课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。

柳聿汀那时候想都没想，只当是替张荞荞去酒吧端端酒、擦擦桌子，毕竟她平时总说自己是酒吧服务员，忙起来脚不沾地。他想着帮朋友一把，还能圆了女儿的心愿，二话不说就应下了。

到了酒吧后台被人塞过这套工作服时，他都没好意思多问，直到被推搡着往台上走，才知道所谓的 “替班”，是要上台跳舞。

来都来了，柳聿轻轻扯了扯歪掉的发箍，把它摆正。

旁边的人撞了撞他的胳膊，压低声音提醒：“跟上节奏啊，别杵着像根木头！”

柳聿汀深吸一口气，僵硬地又抬了抬胳膊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
“千万不要有熟人在这里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