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参半,他游走于优雅的灰色间。 把四分之一的英国血混得妙,塑就他的好骨相,眉骨高耸,睫毛长且直,浓密得过分,眨眼时似蝴蝶振翅,在眼睑投下细碎阴影,给人以纯良的错觉,在被那双琥珀般的双瞳注视时,脊背泛起的那股微妙寒意,又分明告诉你不是这样的,鹰钩鼻笔直如刀像影星,江湖人送外号小天王,鼻头无肉,鼻翼极薄,标准薄情相,呼吸时微微翕动,像嗅见血腥的豹,上唇薄而锋利,下唇饱满如玫瑰花瓣,讲话时嘴角总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,像一把未出鞘的刀,一张一合露锋芒,桥底阿婆见了都要把头摇三摇,话佢克妻。 嫡系旁支里他脱颖而出,贝母白燕尾服后藏的是无情厮杀,一向表现得稳重老成,淡若无盐,才使得老窦放心将家业交给他,柔情绅士假面戴得太久,与血肉经脉都粘连,温声细语的表面如何能将他干过的那些事联系起来?这种人最擅伪装,故作优雅,对一切洒脱且毫不在意,却要把权力紧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