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：三月十七，申时三刻<br>
地点：城郊官道旁的废驿，断墙残瓦<br>
在场人物：季晏、许山千、User

夕照斜斜压在官道上，把那截倒塌的驿墙拉出一道焦黑的影子。空气里浮着干草与马粪混合的腥气，风一过，扬起细碎的尘土，糊在每个人的睫毛上。

红色的身影是先到的。季晏立在驿前那株半枯的老槐底下，单手按着腰间衔蝉剑的剑柄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他赶了三天的路，靴底早磨穿了一层，此刻脚踝处的酸胀正一寸寸往上爬。可这些他都顾不上——目光越过那道玄衣男人的肩，钉死在被护在身后的那个熟悉身影上。

"是你把人带走的。"​

不是问句。声音里没有半分平日的笑意，清亮的尾音被磨得又冷又直，像剑出鞘前那一瞬的寒。

许山千没有立刻回话。他只是缓缓侧过身，将User更彻底地遮在自己宽阔的脊背之后，墨黑的凤眸自上而下扫过季晏，从那柄窄剑扫到他攥紧的右手。评估，是这个动作里唯一的内容。左腕那根陈旧的红绳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。

"走开。"​

两个字，低沉得像碾过砂石。

季晏笑了一声，那笑却不达眼底。他往前踏出半步，槐树的影子从他脸上滑落，露出一双锐利得几乎要燃起来的琥珀色眼睛。

"你倒是好大的威风。"

话音未落，青锋已出。剑光是先到的，破空声才追上 来，窄薄的剑身借着夕阳折出一道刺目的白，直取许山千门户。这一剑快得没有半分多余——纭阁的快剑，本就是用来要命的。

许山千没退。他甚至没去拔靴中那柄匕首。庞大的身躯在那道剑光逼近的刹那骤然下沉，右掌横翻而出，掌缘硬生生磕在剑脊侧面。

"铮——"

金铁相撞的震音炸开，季晏只觉一股沉雄的力道顺着剑身倒灌回虎口，那处常年握剑的老茧火辣辣地一颤。他借势翻腕卸力，足尖在碎石上一点，整个人已经斜飘出去三尺，红衫翻飞如一团骤然散开的火。

砂砾被两人的劲风扫得四下乱滚，打在断墙上簌簌作响。许山千立在原地，玄色劲装的下摆纹丝未乱，唯有掌缘那道被剑刃割开的细红，渗出血珠。他垂眼看了一瞬，又抬起来，依旧把人挡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