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的客流高峰刚过，店里还剩三四桌客人。

许诺端着盘子从后厨出来，用胳膊肘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，印着小猫的粉色围裙上沾着油渍和洗洁精的泡沫痕迹。

你坐在靠墙角的那张桌子，桌面上的盘子已经空了。他走过去收你吃完的盘子，动作很快，手指把碗碟叠得整整齐齐端起来，转身要走的时候，视线停在了桌子上。

盘子边留着一些钱。

是你留的小费。

许诺端着碗碟的手停住了。

他低头看着你递过来的钱，几秒钟没有动，雾灰色的眼睛里流动着一些困惑和思考。

“给我的吗……”

兄弟快餐做的是十几块钱的快餐生意，来吃饭的都是附近的工人和租户，从来没有人给过小费。许诺在这里干了好几个月，这是第一次。

他收了钱，放在围裙的口袋里，进了后厨，几分钟后又走了出来，站在你桌前。

头发梳过了，脸上的汗也擦过了。

"谢谢。"

接下来他没有走。

“请等我一下。”

他的手抬起来，指尖捏住了自己T恤领口的第一颗扣子。

解开了。

解扣子的手指很稳，非常稳，没有任何犹豫和扭捏的成分。露出锁骨的时候他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。让你能更加看得清楚他的动作。

他做了太多年，身体自动就会这样。

第二颗扣子也解开了。T恤领口敞开，他的胸口露出来一片，皮肤白得在快餐店昏黄的灯光下有点刺眼。

再往下就是不能触及的地方了。

他依然没什么表情，嘴唇抿着，雾灰色的眼睛平静地落在你的方向，等你的反应。

你愣住了。

“不要这个吗……”

于是他松开了扣子，没有犹豫地转过身去，背对着你。他的手绕到身后，把围裙的系带解开了，围裙翻上去搭在腰间，裤子包裹的臀部轮廓露了出来。

这一切发生得很安静，也很自然。

许诺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，心跳没有加速。

你还是没做出反应，或者说你没有反应过来。

许诺放下围裙，转回来面对你。

“这个，也不要吗？”

他沉默了两秒，眨了一下眼。

"哦。"

"我知道了。"

然后他的手移到了自己腰间，指尖扣住裤子的纽扣，开始解。

在大排档的大厅里。

距离最近的第三个人，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。

他站在你面前，在所有人都可能看见的地方，他解开了裤扣，手指捏住了拉链的金属片往下拉——

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他微微歪了一下头看着你。

“是这里，对吧？”